沈菁禾

十有九输天下事,百无一可眼中人

【短篇|得体夫妇】憾事

@霏云 阿霏的青楼梗,不黄不甜不醋不虐,全当我这说书人谈点憾事罢。






话说在乾隆十二年。



一封奏折秘送朝堂,过五关斩六将,其上书寥寥,却颇有大义灭亲之意,意为老臣怒斥荒谬亲信在京城中肆开青楼,笙歌夜夜,淫风糜糜,引朝中官员侍卫一时皆遭牵连。弘历大怒,命户部尚书富察傅恒出宫密访,以奏平乱。



说起这富察傅恒,乃是当朝皇后的亲弟弟,尚及弱冠,貌若潘安,一双眉眼尽付万千清风朗月,惹无数闺阁女子暗许芳心,自然了,也有那善攀高枝的俏丽宫女,偷施百十计量妄贪富贵。



可谁料这傅恒一心为政为军,对儿女之情置若罔闻,圣上几次想赐婚与令,都被潜移默化的婉拒,继而宫中又传流言蜚语——富察傅恒未必是不近女色,可能吧,他某方面不太功成名就,避嫌罢了。



命傅恒扫踏青楼的圣旨一出,甭管交代的多隐秘,只要议事的乾清宫内但凡有一个旁听的太监,那绝对会八卦所似的流传开来,一时后宫唏嘘不已,官员提心吊胆,还有那瞧热闹的等着看笑话,这天大地大的,谁不愿意瞧别人遭殃呢?只要不拖泥带水的连累自己,这出戏怎么看都是不要票钱,值当。



您要问了,那李总管他也管不住嘴吗?那不是皇上的心腹吗?他呀,可是老油条成了精,什么罪什么事都历经过。您就数数,各朝各代为什么都有宦官当权谋事啊?那都是活成了人精,本事大着,他不说,不代表不能散播,渠道有之,人事有之,不动嘴皮子不就得了?赏银照拿。



咱回头看看吧,说起这傅恒心里,倒也有些七上八下,那淫风荟聚之地,必然少不了身着薄纱的莺莺燕燕,前儿侍卫所的海兰察还和他闹趣,此行势必要把他带上,瞧瞧这青楼女子到底贵在哪里妙在何处。话音未落,此仁兄自是被傅恒一通训斥,不必过多言表。



他不是惧怕那些弱女子,不就是穿的少吗,有什么大不了?啊,你一个热血方刚的巴图鲁还没瞧见过女人了?哎这话问到点儿上了,他还真没瞧过,用某位不知名侍卫的话说,就是可惜了皮囊。



这副过人的皮囊干什么不好呀,你说你要是当个采花大盗去,保准儿没姑娘拒你,说不准再有个老大娘给你押下当个夫婿,也是很可能的。



当然,这都是玩笑话,咱不能打这少年郎的趣儿,人家正准备着便衣密访一番呢。您别问我为什么不直接抄了青楼,小说影视剧里全这套路,咱尊重经典,也搞个微服私访什么的,当然了,前去打探的也就傅恒一人。



他哪能叫那群兄弟知道自己去逛青楼!多跌份吧您瞧瞧。但见那富察傅恒简单置了便衣一套,由富察府踏门而出,循小巷过胡同——可不是八大胡同啊。过胡同后直奔北走,近底有个茶楼,是掩身,店门前有个小二负责通禀的,用现在话来说就是交接暗号,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人家有自己的一套动作一套词。



傅恒心想了,咱是探底的,那自然要遵照人家的规律,当即迈步行至门前,对着那左侧的石狮子一躬身,左手在右掌前这么一拂——撩袍端袖,清嗓而道:“可是城北?”



小二眯眼看他一番:“这是城南,打东边儿来了头驴。”



“骑驴过桥,途经宝地,借宿一晚。”



“唷——原是老主顾,客官里面请!”



江湖上有各行各业流传的一套黑话,名曰唇典,方便同行交流,时至今日仍在用。而这番话却不是唇典,只是青楼老鸨设的一套哑迷罢了。



这厢傅恒被“请”进了茶楼,顾客寥寥,老板在柜台前打着盹儿,没什么异常。直至绕过三扇门拐出厢房后来到花园内庭,百灵鸟在樊笼中蹦跳清嗓,绕过假山亭台,进到最后一间老院,方才瞧见千里山河绘的屏风后藏着一条甬道!



小二用毛巾搭了搭肩,道句“有事您吩咐”后,便走出房去。傅恒顺着甬道一路延下,越走这道路越宽,差不离三百步时,眼前的光点愈发明亮,直到他看见暖橘高台上悬着的千百灯盏,和耳畔逐渐清晰的歌舞升平,期间混杂着男女氤氲的暧昧碎声。



放眼望去,脚底下踩的是玉砖,墙上绘的是彩墨,更别提坐立舞台高阁的乐师,足令人是眼花缭乱,难稳心神。



头里话说得对,傅恒长了副好皮囊,青楼里的姑娘什么男人都招待过,只要给足了钱,也不管你是醉酒猛汉,还是叫花子,舍出去身躯换个吃饭的钱,但这可不叫手艺,只能叫做皮肉交易,您可别弄混了。



一瞧见傅恒,那些无客光临的姑娘们虎扑似的围聚上来,各个身着薄纱,巧施粉黛,没多时傅恒身侧便尽是脂粉香气,熏的他有些发呛,眉头紧皱是恰要发作,脸上不自然染上绯红。



那老鸨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啊,一见傅恒便知其是贵公子哥,这些姑娘哪配得上?当即一挥手:“嚷嚷什么嚷嚷什么,唉哟喂——这位郎君想点哪个姑娘陪着您呀?”



老话常说入乡随俗,傅恒来之前也是下足了功课,他知晓这地界的“头牌”单号为璎,别人都叫她璎姑娘,无名无姓,貌若仙子落凡,柳叶弯眉樱桃口,更弹的一手好琴,音若流水,潺潺不息,是卖艺不卖身,甭管多高的官,你出多高的价,也不行,这璎姑娘可是老鸨的招财树,连老鸨都不敢命令,哪位官爷也别想强迫了去。



“璎姑娘。”



话语正落,那群姑娘们便识趣散开,嘴里还不忘娇嗔着。老鸨喜上眉梢,请清嗓:“您看这赏——”



傅恒也不含糊,两锭金子立马摆在老鸨手里,瞧得她是乐不可支,头顶簪花也一颤一颤的:“哎——好郎君,小蝉!带这位郎君去楼上厢房,叫璎儿好好伺候着!”



其实傅恒单点头牌原因有二,其一是受不得那底座上交缠的男女,其二便是寻个清净地好做查证罢了。他撩袍上楼,打左面起第二个厢房,比较其他的都要宽敞些,门前悬着银铃,那小蝉姑娘晃了晃,直至听见内里一声“请”,才对着傅恒笑笑打开两扇门。



“璎姑娘脾气秉性古怪些,郎君您多担待。”



傅恒听罢点点头,跨步迈过门槛,反身又关上门,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周遭事物。哎,这一可看不得了,若说方才下面亭阁里是流光溢彩,那这屋中却是鸟鸣溪涧。



就像是什么呢?有人把花园里那假山瀑布都搬进了屋中,还嫌不够似的,又添了红叶谷的红枫,西南山的百灵雀,北海的礁石海螺,中置一玉台,其上放着古琴,琴后跪卧一杏衣女子,不施粉黛却偏生三分魅相,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女子身后披着的是不属夏气温热的狐裘,傅恒饶是再有定性,可谁让他平日里不近女色呢?此番见了大名鼎鼎的璎姑娘,也是呆呆愣了片刻,直到打个哆嗦,才是回过神来。嚯,这屋里怎么跟数九寒冬似的冷?



璎姑娘似是看破他的心绪,巧笑倩兮,扬手一指,那檀木架上搭着另件狐裘,像是专为来客准备着,傅恒穿上,倒也合身。



他可没敢忘自己此来的正经事,青楼固然千奇百怪流光满目,但仍旧是烟花之地,专来寻乐的公子哥和官员小卒,单傅恒刚刚匆匆瞥见的,就有不下五个。弘历早前便下旨查封京城内所有青楼,暗地中虽有顶风作案的,却也是战战兢兢,唯独这“狐庭”闹得明目张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能耐呢?能引得众人不惧罢官处斩,也要寻花问柳?常言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凡事有利有弊,这些人不会愚钝到这般地步……



“璎姑娘,久闻大名。”傅恒端坐挺身,也跪卧在琴前,与之相对,面色坦然。



“郎君不必寒暄客套,此来路远,先饮茶,暖暖身子骨再谈。”



璎姑娘单手执起茶壶,对着玉杯斟了满茶,递予傅恒。她身后的狐裘下仿佛还藏着什么东西,时而幻化时而静止,傅恒看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到底是何物。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引着话题。



这一谈可不得了,璎姑娘言辞精湛擅察人心,慢慢的将傅恒引入她的意境中,神不知鬼不觉,再加之琴音铮铮,实乃巧妙绝伦。可傅恒定力非比寻常,他执着,还是问出那句话:“你如此琴艺,怎会沦落这般田地?”



“这江湖周流不息,你我皆是此中过客,何须在意来去。”



“嗯……那,这狐庭是何时所开?”



“两年前。”



傅恒心里一惊:“你们主母胆子倒是大。”



“女子地位甚低,无背景,又无大手艺,活着总是要吃饱肚子的,郎君可别太看不起人。”璎姑娘弹琴的手微微一顿:“若非被逼无奈,谁人甘愿流落至此?她们曾经都是柔弱的好姑娘,现在也是。”



他被这番话噎的哑口无言,本来嘛,人总喜欢站在制高点去指责旁人,从来未设身处地的想过,便固守己见随波逐流,这是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思维方式。



但傅恒不一样,他能听进去别人的话,并下意识做出举措:“需得多少金银, 才能替你赎身?”



话音刚落,便见璎姑娘眼中是彩燕莺飞,好似万千的烟火凝聚其中,她朝着傅恒笑笑,眼中是异样的神采:“这话很多人都说过,但只有郎君是实在真诚的。”



“可惜呀可惜,你的目的是将我们连根拔起——我说的可有错?”



“我……”



傅恒慌乱无措,他这下子可算不知道怎么圆谎了,想罢是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刚要承认,却见那眼前的璎姑娘化为一只九尾白狐,周遭摆置尽数化为碎冰暴雪,吹的他跌乱连连。



眼前一黑,再睁开,傅恒却发现自己处于刚来的胡同口,往前数步便是那家茶楼,店小二仍站在门口迎客,他忙跑上去,对着那左侧的石狮子一躬身,左手在右掌前这么一拂,撩袍端袖,清嗓而道:



“可是城北?”



小二挠挠头:“唷客官,咱这是城中。”



傅恒茫然,这词儿竟不对。莫非是刚刚九尾白狐显了真身,连同这老巢也尽数卷走,空余这一段残缺记忆?他怅然若失的朝着富察府行去,像是有什么思绪被剪掉一部分,怎么也想不起来。



“哎——”他突然被凭空绊了一跤,连滚带爬似的茫然。



“嘶……我……”傅恒感觉被人扶起,周遭是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他咽咽口水,这么一抬眼。嚯,海兰察正声嘶力竭的唤着他,见他转醒,眼泪断线一般落了下来。



“你怎么突然从马上摔下来了!”



“一不小心而已……”



“要开始了。”



“我知道。”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方才甚么狐庭不过黄粱梦一场,那璎姑娘已然做了当朝皇帝的宠妃,而他,也只不过是印象最为深知的江湖过客——真是如此吗?



只待战场上杀他个淋漓尽致,鲜血满目。



傅恒自嘲般想想,如果你真是那九尾白狐,是否就不会被这诺大的樊笼束缚?



终究是生死相隔。


我说说你听听而已,这戏说纷纭,谁道其间意呢?小生不才,这厢有礼,耽误诸位茶余饭后的片刻闷闲,世间风月不过手鞠一捧,亦或许他们在另一方天地过上了别的日子?不知不闻,这都是后话了。





【现代|得体夫妇】捡个少爷玩养成(二十八)

*最近更新频率会很慢 忙着改教案修教案和试讲 还要补笔记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期末不挂科 等我凯旋归来时再怒更吧 爱你们







隔天醒来时并没有你们所想的如胶似漆,照常起床,洗漱,换衣,热两杯牛奶几片面包算是早餐。今儿是傅恒第一次去唐老板古董店上班,离十点钟还差两个小时,我们窝在袁春望帮忙新搬来的沙发里,看芒果台的必播剧《还珠格格》。



其实抱着爆米花看清装剧都不算什么,最严格的操作是——边看边吐槽。



我先挑起话头:“乾隆真的有私生女吗?”



“皇上在外的遗珠鲜有,更别提大张旗鼓来认亲的,实在是不切合实际。”



“哦~那说来乾隆并不好色?”



傅恒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的皱了眉:“我不同意这个观点。”



“为什么呢?”



“皇上……毕竟是男人。”



“这话说的真含蓄,放心,你现在说他坏话也不会遭雷劈……哎,我哪有令贵妃这么贤淑得体啊?”



“戏剧化的东西永远不切合实际。”



“你这还悟出点道理?”



“嗯,璎珞你看,大臣们是不会穿这么劣质的布料上朝的,更别提皇上身着的破布了。”



“啊?这么严格?我瞧着还行,能看的过去,没咋纠结。”



“你当年可是绣纺一等的绣娘,绣活出众,心灵手巧,如今再拿针线,我想一定也会绣出精品。”



“快拉倒吧,我十八岁时想亲自动手补上衣服小洞时,被针扎了个不小的眼,我不服气,扎了又扎,后来手指头没扎成窟窿就不错了,衣服倒是一点线都没匀上去。”



“你以后不要再动针线了……现在的女子都不用学女红吗?好像是如此。”



“也不一定,反正不是必然要求,九年义务教育里没这条,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没人逼着撵着。”



“这样……呃,那个尔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也觉得他鼻孔异于常人?紫薇等一哈——不对,等下,福尔康是不是你的儿子???”



话音刚落,我便瞧见傅恒有些不自然:



“谁知道呢……我不知道,不知道。”



??????



好吧你连你亲儿子是谁也不知道…等下,我想起来他说过尔晴给他戴了绿帽子……



“所以福尔康是乾隆的儿子……然后乾隆的女儿嫁给了自己的亲儿子……”



我绕来绕去的说出结论,傅恒听罢更是不言语。



“哦,明白了,皇室关系就是错综复杂,怪不得都不长命。”



“璎珞。”他有些无奈:“还有其他因素存在,你不能只看客观方面。”



就这样,我们据“清朝皇室关系和乱伦是否并列存在”一题产生了激烈讨论,直到手机定的闹钟响起,才发觉他到了上班的点,今儿是双休日最后一天,我不用上班,本想送送他,却被他一口回绝。



“你在家里歇着,我顺便认认路,熟悉一下环境。”




嚯,还挺明白道理,我乐得一人自在,倒在沙发中往嘴里塞爆米花。傅恒刚关上门没过十分钟,手机便叮咚响起几条微信消息,我一划开屏幕,原来是明玉在嚷嚷,不出意料是连发数条的语音。



“璎珞,姐们儿,在家歇着呢?”


“别摊大饼了,把傅恒一块叫出来,咱们去热闹热闹呀。”


“林蓁快把我和海兰察烦死了,三天两头带着我们去整容医院堵萧易,都给小海海弄得不好意思了,这个林……卧槽林蓁你别动我的包!”


“对,林蓁现在在我家里,我们打算一会儿去游乐场,不光有萧易,还有袁春望沈菁禾呢,就差你这对儿了。出来啊!”


“限你三分钟内给老娘回话!”





我掏掏耳朵,对明玉的狮吼式语音习以为常,心里打起盘算。这次出去玩属于互相秀恩爱模式啊?别家三对齐全了,傅恒却刚刚去上班,这可如何是好……我去了不就是电灯泡加被闪瞎眼的吗?



你们说我去不去?








占tag歉

是这样,《捡个少爷玩养成》那段车全给我封了,没办法,顶风作案,我写的够含蓄也不行。

这样,还想看的微博私信戳我,我给你们发图片,微博ID:沈菁禾。

没微博的QQ加我也可以:2416459417


【喵汪】冬

*算个日常小段儿







西安刚入冬便落了雪, 这场小雪停了又续,续了又停,磕磕绊绊的,留下浅浅的白皑一片,天色昏沉阴冷,不见太阳天,倒也算能留住一时。



寒气直绕着圈的往人脖领袖口里钻,更别提惧寒的,个顶个僵直身子狂迈碎步朝着居所里走,比如此刻的王声。



在书店一通翻找淘了几本难见的旧书后,不出意料的误点了。电话那边的西北汉子大咧咧告诉他没事儿,演出结束后来量活儿都没问题,怒回一句“别挨骂了”后,王声才发现手和牙都是轻轻打颤。



这天真他妈冷。



青曲社冬季新制的长褂刚分发下去,猴儿们拿到后立马各自换上,一时抱怨紧身者有之,吐槽衣长者有之,后台乱糟糟的叽喳一片,苗阜一走进来就看见海博穿着新大褂晃悠:



“你瞧瞧哎,多出来这一段都能再做个珍珠衫,往脖子上那么一套~”海博做了个兰花指,拎着袖子对镜子抖搂几下。



“你咋个是缩了嘛?”苗阜接了话茬,拢拢袖子,他的大褂也不算合身,短紧了些许:“越长越回旋了还。”



“这叫削微不贴身,我又没做过截肢手术,长的全乎着呢。”海博努努嘴:“瞧吉老师那身锡纸鲈鱼。”



“去你的吧,郑师叔没在,我是替他试试。还珍珠衫,等套你那截肢的上半身后,整个一破洞丝袜,谁看呢。”



海浩皱着眉,他拾掇拾掇袖口,又拍拍褂子,还真别说,在福宝阁后台这不大不小的地界里,加之新换的灯管那么一照,那银灰褂子真是亮的反光。海博哼笑两声,又窜去木头身边转上一圈。



“这大黑褂子可遮不住咱藏獒兄弟,紧点吧?”



“嚯,腊肠什么时候还学会说人话了?”海乐没换衣服,穿着社服蹲木头旁边看着海博左晃右晃,他手里还拿着大褂,眼见海博扑上来,乐的不行,连忙往木头身后躲:“别动手!前儿都说过了,我不做你干爹,跪下求也没用!”



木头比他们俩高半截,一手护着海乐,一手扯住海博:“还认他做干爹?这,这算个咋?你不能逮着便宜就上啊。”



“你包社列!”



你来我往,嬉笑怒骂,后台里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苗阜缩在最紧角的旧沙发里,袖口藏着一包半瘪的烟盒,嗓子里发痒,想抽,一扭头却瞧见白墙上贴着的禁烟令,撇撇嘴选择忍耐。



“撒欢呢?”帘子被掀开,半敞的门缝透进寒风。



来者摘下眼镜拭着雾气,一霎时后台鸦雀无声,苗阜瞧着乐了,凑近前拉过自己搭档。



“纪检委来巡视了?”他搓搓王声冰凉的手,献宝似的递上袋子里的青黄大褂:“我以为你得误到大半夜呢,来得挺快!没人抽烟,试试试试。”



“撒开手。就属你非选这色,配你。”嘴上虽别扭,王声还是脱下棉袄拿出褂子套上,大致在镜前一比量。



这一比量倒好,激起千层浪。



“哎!”海博凑上前来,恨不得以头抢地:“这师傅的手艺,怎么到王老师这儿就变得巧了?我看看我看看。”



苗阜心里偷着乐,左右看一圈满意十足,显摆似的指指王声:“瞧瞧,什么叫合身,什么叫衬相,穿你们身上就脱相了你知道吗?要么说怎么都不合身,这叫哈数。”



“嘁。”



这声可不是王老师出的。



是后台一众们异口同声的发出声音,以此表示强烈谴责。



还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王声系好盘扣,看看长短不一胖瘦各异的大褂,又看看自己这身,一下懂了,面色平静的扯扯苗阜袖子。



“苗老,又多花钱了?”



“没有没有没有,一视同仁,可能是咋,这王师傅给你做大褂时眼神儿突然好了……”



“哪来的王师傅去!”



看着眼前讪笑的人,又看一方小后台里满满当当的演员。还来得及,路还长着。




“等咱再攒攒,攒够了,全都换上老师傅做出的大褂,利索。声儿,下次你选。”




这节气其实一点也不冷。







终于将《一百个人的十年》翻完了。

这是我将《白鹿原》暂时搁置,转头去研磨的一本书,对于之前抛出的疑问和疑惑,它也给了我模糊不全的答案。

一个时代必然有一个时代的劫难或幸运,它是改革,也是毁灭,是掀起轩然大波后的锣鼓喧天,也是黑暗夹缝下芸芸众生的惨绝人寰。人民永远是一个时代最有特征性的见证者,也是容易让读者将世间百态代入的导体。

也就几十年的光景,没多远,前儿和我爷爷谈起文革,他也是经历者。说两方交战,在我们家现下群起高楼后的那座山沟里,当时百姓都住草屋平房,外面打将起来,子弹穿过窗户,我爷爷他们每日里都得趴在地面上,若是一个不小心中了枪眼儿,那就是属你倒霉。

没经历过的一些人们,看法儿各不相同,有人说那个时代惨无人道,是前所未有的一场大乱动。有人说那个时代是人们难得真诚的时刻,拼命狠了劲儿的干,互相照顾,互相拉扯,压根跟金钱不挨边儿,多好。也有人一提起文革,“诶,那是个什么?”

那是一个时代的人用血用命敲给我们的警钟。

人永远都是人,是人就会有私欲和私心。怪谁呢?怪不得谁,一开始是红卫兵时期,各个都觉得自己就是推动历史的大英雄,后来随着工人和军人也加入此中去,人们开始麻木了。甚至开始反思,这场运动的根本是什么?

我也在想,但,它始终都蒙着一层纱,黑雾拢绕,看不清,摸不透。

我只知道,它毁去了无数人的一生,尤为幼时便经历这场变动的人,家庭扣上的帽子,让他们遭受无数白眼,被迫去揭发自己亲人,还要亲手写下“与父亲的断绝书”。多无辜!却也真实。

饿死的人无数,自杀的人无数,当街被打死的人无数。

最可怕的,其实未必是这场改革,反而是身处改革里的那些人民,他们推动了变迁,也被当做了利用者,在黑暗里苟延残喘,火柴划出的光亮不过片刻便也熄灭了。

这华夏大地,无一处可免。

文革这场火蔓延了整个中国,所掠之处,寸草不生。

我很庆幸在此间还有那些苦中作乐的人,也庆幸被无数压迫搞垮脊梁的人还想着为祖国奉最后一份力。

毕竟,太阳总想为这黑夜付出最后一缕光芒。

这书里始终最令我心颤的一部分,便是自己的信仰被另一个信仰摧垮。

两种信仰相撞,一人执拗,一人无辜。

两种执念在脑中纠缠,无论留下哪个,都是折磨。死不如生,生不如死。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有的犯人宁愿用砖头把长铁钉拍进自己脑袋里,也不愿再在这牢狱里多受一份提审。

他们哪里来的罪呀!

没有这千千万万的人民当垫脚石,哪儿能闹得那么凶?不过,那时候的信仰的确纯真,不掺杂一点邪念。

现在?有,但是真的少。说来话长,说来惊悚,说来惋叹,期间种种是他们抹不去的一生,也是我们触不及的当初。

唠叨了这么多,也算写给自己的一些感想吧。

待我之后再阅,品出另种心态,再续。


【现代|得体夫妇】捡个少爷玩养成(二十七)

*这章单纯是留给傅恒耍帅的

*如果明天没有繁多的教案和需要讲课,可能你们就能看到车了,对,我就是这么急,我就是这么没节操

*傅恒美曰:人不交配枉少年【呸】






唐老板的古董店坐落在潘家园以里,绕过密密麻麻的水摊子时,傅恒看着一众摆摊忙碌的小贩和主顾们皱了眉头,尤其是看那摊子上摆着的玉串宝珠,和架子上隔放的青铜器瓷器,眉头几乎拧成川字。他顿了顿,低声问我:



“这里,真的是潘家园?”



我点点头:“是了,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但咱们的目的地不在于此,往前走走才是唐老板的店面。”



“怎么没一件是真的…”傅恒低了头,看着我:“完全比不得当年……”



我听着唏嘘,从来没将圆明园的事儿告诉他。潘家园明面上哪有走真货的,实打实的仿品,有的明眼人打眼一瞧,什么成色,什么品相,仿作手法都能说出来,也就糊弄糊弄外行,绰绰有余。



“你当现在的古董交易市场都走真货呢?这些人也就是图个观赏,摆家里看着有趣。而且造假做旧的方法很多,我爹就被坑了一回,八千块钱抱回来的青铜镜愣说是珍宝,后来一擦就掉了色,变成木板镜了。”



林蓁谈起这些倒有点门道,我们一边闲聊着,一边走过那些摊子,直来到一家“鉴庭阁”前,我看了看袁春望微信打来的地址,确认就是这地儿了。



“咱们进去?”我率先开了玻璃门,让俩人先进。



古董店我平日里不怎么逛,那些古物无论真与假,带给我的都是一种浓重的压抑气息。鉴庭阁与旁的古董店却全然不相同,这里只挂一些字画,中间沙发前,摆着一个翠玉流水的茶具,颇有意境。



唐老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起来五六十左右,他抬了抬眼镜,刚瞧见我们似的,语气慈祥:



“是小袁介绍来的鉴宝师?”



我也不知道袁春望怎么跟唐老板说的,只能连忙应承,并将傅恒推了出去。



“对,他就是。”



“好,你来瞧瞧这个。”



唐老板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直接拿了茶具底下摆着的一个小壶递给傅恒,我手心里捏出了汗,甚至比他还要紧张,生怕鉴错了,那可不仅仅是跌份儿的事。



确切地说,是跌我的份~



我扯着林蓁坐在椅子上,看着傅恒拿着那小壶摆弄一番,神色轻松:



“仿品,小叶紫檀壶,用的是小叶紫檀老料,纹理细腻,高油高密,只是做旧的手法不太妥当,毁了原本的成色,多此一举。”



唐老板依旧不动声色,又摆出一块玉石来递给傅恒。



傅恒接过来,握了握,眼神闪烁:“是块上等的火玉,积之可以燃鼎,置之室内,则不復挟纊。只是用作观赏又太过局促,最好拿去令人盘一盘。”



唐老板笑道:“倒是有点本事。小伙子,那你再瞧瞧这个?”



两幅古画被摆在了圆木桌上,乍一看去,完全相似,并无不同之处,我仔细瞧了瞧,也没看出哪里不相同,这比找你妹还难上数十倍。



“哪幅是真?哪幅是假?”



唐老板看向傅恒,后者依旧泰然自若。我仿佛在这一瞬间,看到他一袭戎装站在地图之前指挥千军万马的雄姿昭然。



“很简单,你们来看。”



他笑了笑,将两幅画同时轻轻抬起到一个高度,略斜一角,由于细微光线变化,一幅原封不同,一幅却是色度变暗。



“古颜料作画,色鲜,填的是特制石墨,所以在不同角度看,会有画面变暗的感觉。而做仿品的人显然不知此间奥妙,只知一心临摹,大意的很。如若未猜错,真品源于北宋年间,而这幅仿品,年头却不越于五十年。”



我有些呆愣的看着傅恒,他的身影和话语,与电视荧屏里那些史学家鉴宝师重叠在一起,渐渐使我产生了错觉,林蓁也是同样的心境,她猛然怼了一下我,低声吼道:



“姐们,这是个行走的挣钱宝物啊!”



“去!”



我和林蓁争论时,唐老板如有深意的打量傅恒一番,随后露出笑貌,伸出手,朝着傅恒道:“不错,不错,试用期不必了,明儿就直接来上班,老主顾分发了一堆货,我一个老头子还忙不过来呢,小袁可真会寻人,帮了我大忙啊。”



傅恒笑笑,回握住唐老板的手:“老先生过誉。”



我见事儿成了,喜出望外,立马上前一步道:“谢谢唐老板!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明儿十点来就赶趟,这些老主顾们都睡得久,按照傅恒的效率,工作可不急。”



我连连点头,带着傅恒和林蓁与唐老板作别。压根没想到傅恒三两下就过了关,那鉴宝说来容易,却需得满腹经纶,眼力过人,看来以前一直是我小瞧傅恒了。



“说吧,咱们去哪儿庆祝!”



一听这话,我想了想,突然冲着欢呼的林蓁笑道:“你自己去找沈菁禾和我哥他们庆祝去吧,我呀,要带着傅恒回家咯~”



说罢,也不论身后林蓁如何哀嚎,拉着傅恒开启冲刺奔跑。


【现代|得体夫妇】捡个少爷玩养成(二十六)

*傅恒已经不是那个傅恒了,魏姐也不是当初那个魏姐了,但你沈菁禾还是那个沈大姐【呸】,是: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说书先生是也。

*原则?被我卷大葱吃了,真香






这座城市已是悄然入冬,虽不及大东北的天寒地冻,却也是该捂的赶紧捂着,准备迎接第一场风雪的到来。



我从柜子里翻出以前买来给袁春望备着的,却一直忘了送出去的灰色耳包给傅恒戴上,毛茸茸,比较轻薄,没那么厚实,上面还有两只猫耳朵,走起来晃晃荡荡的,像是身边儿领了只稍大点的猫。



按你们的说法儿,现在应该算是谈恋爱了吧?我总得对人家负责不是?毕竟他是掉在我家门口,让我碰见,还与我的前世有着磕磕绊绊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能说,这一切都应了当初承诺的那句话。



下一世,换我来护你。



前世这东西哪是那么容易说能记起就能记起的,刻下的烙印也无非是我欠着你,你欠着我,前世的来讨债,前世的来还债,记不起,朦朦胧胧倒是最好,没那么多挂念,没那么多遗憾和顾虑。



我也不想了解令贵妃对他做了些什么,毕竟,这个称呼一提起,我眼前浮现的还是《还珠格格》里那副温柔面孔,她是我的前世,我却未必是她的延续。



她有不可放下的执念与挂牵,有不得不困于樊笼里的必然,那些争斗与哭诉,悔恨与愁绪,我都是没有的。现代的快节奏生活让我十分享受,我庆幸活在当下的安稳时日里,没有文革,没有后宫争斗,没有战争下的炮火连绵。



眼前有友人,亲人,世间万物。现在,又添了一个爱人。



若说唯一的执念,以前没有,现在,便是傅恒。



他的身份和户口定了下来,可是却没有正经工作,无车无房,我没法儿大张旗鼓的领他去见我的父母。就这,老人家又该念叨,加之快过年,七大姑八大姨的连发连怼,我唯恐避之不及,哪敢主动往枪口上撞。



所以这趟出门,我就是想领傅恒去袁春望名下的一家古玩店看看工作,按你们提的建议,对于鉴宝辨真假的能力,他或多或少会有一点窍门。



告诉你们,姐妹儿们,有啥都不如有一个万能的好哥哥。



“一会儿见了人家老板,可要好好展示一下你的本事,万一失手,人家不要你可怎么办。”



傅恒穿了件我新给他买的黑色外衣,他看着街道上的来往车辆,似乎心情很愉悦。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为夫的实力呢?若是瓷器瓦罐,金石玉器一类,不敢说火眼金睛,却也算得上能辩真假。”



“好好说话,什么为夫,你这叫复辟封建思想~”



我挽了他的手,心底偷乐。



“古时的确如此,不过,我前天看了一眼你微信里的群,好像叫……汉服同袍群,里面一对情侣就是这么称呼的。”



……“你不知道那两个人是cp吗?”



“cp和情侣…是一样的概念,这句话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所以,璎珞,我和你也是cp。”



我当初翻汉服群语音时,无意间被他听过几次,别看他在乾隆时期多么威武伶俐,到现代却像个软绵绵的好奇宝宝似的,立马问了几个问题,我也就心不在焉的解答一番,哪想他竟然记住了。



cp?好像这么说也对。



“全都是泡馍,我不爱吃驴火…”



我正想给傅恒再详细解释解释时,林蓁正好一蹦而出,声情并茂唱起她跑调错词的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哎呀这是哪家的大姑娘这么……像驴叫。



要不是她张口唱歌,我险些忘了她的存在。



“回忆总想哭!我一人太孤独!这条路千山万水却迷了路!回忆总……”



我松开傅恒一把扯住并捂上林蓁的嘴,对身旁路过的大妈点头表示歉意:“你这中国好跑调的嗓子不去参赛可惜了,大街上秀什么呢?”



“我呸,谁秀呢?谁秀呢?你们俩都要镶在一起了,是我愿意卖嗓子吗?”



林蓁很准确的遭受到了傅恒的怒目而视,她脸皮厚,倒不在乎这个,说起来,为什么我会明确表示我和傅恒现在是恋爱关系?因为…因为呀,刚刚傅恒跟我表白,我同意了。



你说以前?以前的那些打打闹闹,都不算正式表白。



方才下电梯时,傅恒自然而然牵过我的手,林蓁看见,嘟囔一句:“这是地下情吗?”



“不是。”傅恒瞥一眼她,转过身来正对着我,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面色严肃:“那好,我完完全全的再说一次。魏璎珞,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这辈子,我不会放手,我们携手在这个世界里走下去,好吗?”



这几句话真是把我砸懵了,我暗自庆幸,电梯里没旁人,殊不知脸上笑的跟抹了蜜似的。



“……我答应你。”



去你大爷的原则,魏姐我不要了!



那香囊,我忆起来了,尤为是得知他婚事时,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却异常真实。但撕心裂肺的苦楚回过味来,也只不过是一时而已。也许这世上真有地府和孟婆汤,但情这一字,却无可阻挡,该欠的该还的,都是定数。



既是定数,为何要背道相驰呢~

安安稳稳过起小日子,岂不美哉?


您这一下子给我杵的。

我以为我也撺掇什么脑洞了呢,我胆小,可别吓我。


【现代|得体夫妇】捡个少爷玩养成(二十五)

*第二十四章整体大改动,请阅读本章之前先去看上一章,否则剧情不连贯。







那鸡毛掸子被我彻底撇了出去,砸的衣柜一声巨响。心底暗暗祈祷楼上楼下左右邻里千万别来投诉,光面前这二位祖宗就够我头大,要是真有几个大妈大爷冲上来和我打口水战,我绝对会被唾沫淹死。



“你们俩给我小点儿声!”我低声呵斥,尽可能的摆出一副严肃模样:“大爷的,要蹦迪你现在就打车去夜店,没人拦着你。”



“这叫活跃夜晚气氛,时不时的给神经带来刺激感,有助睡眠,我这是在帮你们俩好不好?”



林蓁不愧是当年辩论赛的A组败阵成员,歪理一套接着一套,要是在宿舍可能我们也就由着她去,但现在三人共处一室,我可不保证傅恒火气上来会不会选择掐死她。



“我不就喊了一句吗?至于那么凶狠吗?告诉你傅恒,你这么凶是不会有女朋友的。女孩子都喜欢温柔斯文的阳光大男孩!”



“萧易那样的?”



我听不下去她这拧巴话,插了一嘴。



“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是在帮你教育小夫君!免得婚后不幸福!性福!你懂这俩字儿什么意思嘛魏璎珞?”



要说明玉是小炮仗,那林蓁肯定是大炮仗,窜天猴的一种。没过两三句话就要被点燃,之后发挥她教师的口才,打算给我们说上一段生动与乏味并存的说教理论。



“首先咱们来说说待客之道,认真听啊,这跟你们小两口以后的幸福和睦也是对等关系,作业就暂时不需要了,咱们先提一下接待客人…”



“你给我打住。”我看这家伙越说越没谱,立马捂住她的嘴,指指她的衣服:“你现在是脱了皮的癞蛤蟆,可以现原形了,别来你那套大理论,月上中天,咱们赶紧睡觉乎?”



林蓁气结,却也不得不发出唔唔唔的音节点头同意,在她的口水流到我掌心前,我立马一甩手给她扔到床上,转头看着傅恒。



“睡觉,睡觉,傅恒你也躺下,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我保证这个傻冒不会再突然蹦起来扰民,晚安。”



在得到我一定的承诺下,傅恒点点头:“你也晚安。”



灯灭了,一夜……不好眠。



隔天,不出意料,我们还是被林蓁采用蹦迪式方法叫醒。别问我什么一男两女共处一室还能这么纯洁,抛却傅恒古代人的身份,这傻小子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劫色似的,提心吊胆的睡了一晚。




后来我才明白,他压根不习惯这种睡法儿,尤其林蓁还长了一张他最对不起的婢女的脸,癫狂的模样令他发疯。



我看着傅恒的黑眼圈,又看看对海鲜面爱不释手的林蓁,打开冰箱取出牛奶打算将早餐对付过去。



“璎珞,你上次说教我做鸡蛋饼……”



“我没发面……”



“披萨?”



“家里没芝士了……”



“炸酱面?”



“咱家挂面,面粉的库存全空了。”



“靠!”林蓁呼噜呼噜吸着面条,听不下去了:“你们俩这是苦守寒窑呢?”



“知道你还把我家最后一袋海鲜面吃了?一会儿下楼去超市你得赔我十份!”



嘴上虽这么说,我还是将存货里的卤蛋挑出来扔给她,然后拿了两包苏打饼干,一包拆开,一包扔给傅恒:



“对付对付,中午坑林蓁一顿,算是精神损失费。”



“什么是精神损失费?”傅恒拆开饼干袋,满眼疑惑的看着我,那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咳,就比如昨晚林蓁影响到你睡眠了,你就可以起诉她,向她索要精神损失的补偿和赔偿。”



“哦…那我要起诉青…林蓁。”



“噗。”



林蓁一口海鲜面汤呛在嗓子眼里,我哈哈大笑,独留傅恒一人发懵。



“姐们你诱导不知法者滥用法律!”



我举起双手:“你言过其实,我开个玩笑而已。”



“扯淡,傅恒都说了要起诉我,万一他出门撞法院上了呢?”



“我不是盲人,怎么会撞上?”傅恒皱眉。



“我这个撞啊,是指你看见了,你看见法院,就一定要起诉我,到时候我百口莫辩,年纪轻轻就成了被告人,我多冤啊。”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拉了拉傅恒的袖子,又指了指脑袋,低声:“别跟她掰扯了,她呀,自小这儿就有问题。”



傅恒笑道:“明白。”